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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浮生尽》(剑三paro)(四)

天策叶x藏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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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黄少天终于还是去了一趟长安。

事实上是如果不是他受了委托,而是单纯因为叶修的话而去的话,他在离长安城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会打退堂鼓了。

这个遍地萧索的地方,真的和他记忆中的长安大相径庭。虽然这仅仅是城外,但在他心里,长安城外也不应该是这幅样子。

遍地枯黄,似是老天爷因为种种原因已经太久不曾恩宠落下半滴雨。尽管已经入秋,可是却不是所谓金秋灿烂的金色,而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枯黄。街上抱着孩子的妇女脸颊已经深深凹下去,她抹着眼泪在街上寻求一点能吃的东西,至少想救救她的孩子。

藏剑山庄出身的大少爷有些看不下去,拿着身上的盘缠从街上买些食物,送给那个妇人。那女子深深鞠了一躬,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离开了。只不过黄少天在大道上的旅店借宿的时候不留神被贼人顺走了剩下的盘缠,现在身上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几个铜板。

这趟出来真特么倒霉透了。黄少天摸着身上的几个铜板,已经在店里坐了一个时辰还多了,其间小二问了几次,他都用等朋友给糊弄过去。小二看他一身金灿灿的,觉得应该也是个有钱的大户,这才没赶他走。不过这样子看起来,马上也就糊弄不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黄少天抱着头头磕在桌子上,嗓子里堵着小小的抱怨,“烦烦烦烦死了……”

突然听见有什么东西撞上木质桌椅,黄少天从臂弯里抬起头,还没看到脸只发现有人坐在自己身前,看到衣饰和挺直的腰杆只觉得那是个天策府的军爷。

“叶——?!”黄少天嘴里叶修的修字还只发了个声母便及时闭嘴,他还没忘了这家伙也是个有名的人物,要是喊出来估计会造成一阵骚动。只是他那个叶字喊得有点大声,还是有些好奇的食客扭头看过来,黄少天抱歉地笑了笑,扭头看着叶修的时候还是十分惊讶。

小二估计是觉得黄少天等的人已经来了便又走过来,天策来的军爷扔了几个铜板在桌子上——

“上碟咸菜。”

黄少天差点一口茶叶喷他脸上。

小二拿着手里几个铜板,哭笑不得,看着两位客人都没有再理他的意思只能退了下去。接着叶修晃晃他刚刚掏铜板的钱袋扔到黄少天面前,钱袋金灿灿的有点眼熟,黄少天翻过来的时候上面还绣了字——明晃晃的“黄少天”三个大字晃得他眼晕。

“我擦!”黄少天响亮的一句粗口毫不犹豫的出来,于是他又不得不扭头对一旁的食客表示抱歉。叶修看着这家伙托腮觉得好笑,黄少天扭过头来的时候一脸得咬牙切齿,“叶修你大爷!”

俗话说得好:绝对不能对叶修的下限有任何的期待,一点都不行。

叶修非常淡定的耸耸肩:“怎么了?哥把你钱袋找回来你不乐意?不是我说,少天大大你这反盗窃能力不太行啊。”

黄少天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接,总不能一句话来句“不乐意”吧?最后只能接着后半句来了一句,“你才不会反盗窃啊!”

毫无作用的一句反驳呢少天大大。

叶修其实觉得这小话唠吃瘪的样子特别有趣,这么瞅得黄少天浑身不舒服。

把我钱袋找回来该不是就为了坑我一顿午饭吧——黄少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有些不靠谱的想法,他晃晃脑袋,自我说服说叶修还不至于这么没追求。

上了菜之后黄少天觉得不知道怎么觉得突然有些胸闷,他看了看窗外,依旧一片枯黄没有起色,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却十分干燥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天色阴沉,虽然是中午却像是天要黑了的样子。他低着头吃饭,但没有说话,半晌终于忍不住了才开口。

“老叶。”黄少天叼着筷子,声音闷闷的,但是却抬着头盯着叶修的脸看,“长安……怎么变成这样了。”他难得的没有话痨,或者说这个情况他并不知道说什么。

“谁知道呢……”叶修没看他,眼睛挺随意的看着窗外萧索一片,脸上带着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笑容,黄少天觉得他笑得有些嘲讽,但不是平时意义上的那种“嘲讽”。终于叶修把头转回来,看了黄少天一眼就又低下头去吃饭,“等去城里看看吧。”

黄少天眨眨眼,等着叶修继续说,然而没了后文。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说话——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话唠。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两个人继续向着长安城进发,远远看到高耸的城墙。叶修说句:“继续走吧。就快到了。”

长安的城墙依旧高耸,只是黄少天看着颜色灿烂的城墙突然有些害怕,他看着城墙,隐约猜到叶修想让他看到什么了。他突然有些不想进城,但是又想起来身上还有个委托,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往里走。远处城内传来喧嚣,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叶修看着黄少天的脸,那家伙现在一脸肃穆像是朝圣。他心里叹了口气,心里知道黄少天就是个直肠子,这种事情他也不想让他了解,只是毕竟这是个江湖不是个象牙塔。其实这次真就是个偶遇,他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地,也就跟着黄少天这么走了——毕竟是他建议黄少天来一趟长安的。这些事情黄少天肯定也会知道,还不如自己这样还能给他个心里预警。黄少天似乎从他们相识的那天开始就没有变过,一直都是灿烂的像个太阳,也没有老,但是他毕竟是要长大的。

叶修还记得曾经的长安。万国来朝的长安。

他在内心说,这不是长安。

终于进了城门,黄少天沉默着一路,整天下午几乎都没有说话。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他说不出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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