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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浮生尽》(剑三AU)(八)

手机仍然不会超链接,前文戳头。
收尾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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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那一晚黄少天梦见从前的事儿了。
他梦见从前有一次,他碰见叶修的时候,他问叶修为什么他领兵打仗那么厉害,战术诀窍是什么。没想到叶修很认真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他浑身不自在,说:“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本少脸上有饭粒子啊?”
叶修就把目光移开了,说:“没事儿,觉得你突然问起这个是要转性啊。”
黄少天白眼一翻,说他打探打探敌情。
叶修立刻摆出一副严肃脸,说那可不行,这可是机密。气的黄少天继续翻白眼。结果叶修过了一会儿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少天大大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透露透露。
黄少天反过来盯着他看,叶修沉吟了一会儿吐出四个字——
“夜观天象。”
黄少天那个时候动用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忍住没捅死这个男人。
这一部分的梦境这时候就结束了,镜头转的太突然,黄少天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不知是哪里的高的看不到头的台阶,有个男人站在上面。台阶高的看不清通向哪里,但黄少天却有种直觉台阶的尽头什么都没有。他注意到台阶上男人的影子,黑得有点吓人。梦里的天不阴不晴,光有点黯淡,但是却能在地上留下那么深色的影子。那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台阶上,一折一折。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孤独,让黄少天都没来由的难过。
梦境至此他终于挣扎着醒过来,夜幕还一片漆黑。他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摸一手水,黄少天反应过来自己能做梦做到哭了也是挺绝的。
他想起夜观天象那回事儿了。在这之前他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已经挺久了,大概几年之前了吧,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记着。这么一连锁反应,他连着想起很多,很多他没料到自己会记得的事情。
那些自己以为都已经忘记的故事,原来不是忘记,只是埋藏进了他灵魂的更深处,轻易不见天日。就像放进了什么东西的一个房间,那些东西一直在那里,也放不进别的,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打开那扇门而已。过往早已像流水冲刷岩石一样他的灵魂上留下印迹,不深却足以称得上刻骨。黄少天这才真正看清,原来除了藏剑,除了蓝溪阁,除了这家国这江湖,还有人能在他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迹,留下忘不掉的过往。
原来他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路线却不自知,走到尽头才发现真的走错了。

黄少天在那个夜晚回忆起了很多事情,他曾经在扬州、在白龙口、在巴陵县,这些年来他在很多地方遇见过叶修,甚至和那个人同行过不止一段路程。他记起那个男人不总是那副吊儿郎当得样子,认真起来……似乎还是蛮帅的。
我呸。
不知是在呸叶修还是在呸他自己。
他记起白龙口的一个下午,不是错觉的错觉。
那天白龙口的天很晴朗,风也很柔和,还正是花开得正好的时节。他刚刚完成了委托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报酬,正躺在草地上享受阳光。黄少天觉得大概找不到比这更美好的一天了——前提是没有一个嘲讽脸在旁边,时不时嘴炮得让黄少天想殴打他的话。
最后黄少天忍不住了,从草地上跳起来,大喊闲得无聊叶修我们切磋切磋。
叶修一脸“这剧情特么发展的不对啊”,在剑客先生持续不断地骚扰下,终于同意要简单过几招。
最后他输了半招,向后倒下的时候却坏笑着伸腿把还没站稳的叶修扫倒在地上。叶修特别无奈地拍着身上的土站起来,道:“少天大大你这是耍赖啊。”
天气正好,黄少天干脆就那么躺在地上不动弹,手垫在脑后:“兵不厌诈你懂不懂啊,老叶你不是还玩儿战术的么别告诉我这个都不知道。不过说起来叶修你最近是不是体力下降了这都能摔?其实我刚刚也没觉得你真能摔啊,来来来本少看看没摔傻吧,我可不想背负摔傻你的罪名。”
“……”叶修被他吵的头疼,他也躺下来,和黄少天并排着。大概是铁甲硌得难受,没一会儿他就撑起头,和黄少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其实说是聊天,黄少天也完全有能力让这一切变成“一个人在听另一个人说书”之类的剧情。过了一会儿黄少天说得兴奋了,想坐起身来,结果手被枕得有点麻了。一个不稳支起来的半个身子差点撞到叶修身上,好歹没有完完全全地撞上,但是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嘴唇蹭到了叶修的。
虽然只是蹭上但有实打实的、柔软的触感,这一切太突然让黄少天傻在那里一秒,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立刻分开。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脖子根都红了,叶修也没有说什么,他猜想大概是因为尴尬。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不自在。后来,还有后来的后来,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那像是未完成的半个吻。这是他后来才明白的,连同心里那些所谓离经叛道却情真意切的东西,但在这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那天下午他一直下意识地不去看叶修的脸,总觉得一旦对上目光就会觉得尴尬。回想起来那个样子就像是逃跑一样。
原来在那个地方选择就已经分了岔。
就像是那天长安城外,他还是逃走了。
如果两次他都没有逃,会怎么样呢。黄少天不想再去深究了,那毫无意义。
他闭上眼睛,去想象叶修是不是真的死了,去想象那个人最后时候的脸,却只想起那个人微笑的表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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