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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浮生尽》(九)(完结)

完结。
抱歉我还是烂尾了。
感谢写第七章的时候自己神经兮兮地把时间线推到了三月,没留在冬天,否则老叶在这一章里肯定得在雪里冻死。

(九)

入夜,军中火光明灭。
空气传达着安静的讯息,偶尔有窃窃私语和火焰发出的劈啪声。
不说话总比猜测他们不会赢要好。
叶修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太多事情,一直如此,这对将要到来的战事没什么帮助,只会帮倒忙。他坐在军帐外,看一会儿火焰又看几眼天空。
“参辰。”有人坐到他身边,他转过头去看,苏沐橙不知何时走过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个被他看做妹妹的女孩子早就长成了大姑娘,美得倾城。深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干净利落,她不太在意地坐到地上,伸手指给他看。
叶修倒是笑起来:“关注那星星干什么,喜欢上谁了?”
苏沐橙翻了个白眼给他:“就是我刚刚过来找你的时候,听见有孩子说,等跟着你打赢了,就回家结婚生孩子,这家国江湖再和他没什么关系了。突然有点感慨。”
叶修笑道:“这简直是理想最远大的那个,你走的时候碰见了帮我夸他一句。”
“行。”
“沐橙,我说认真的。”
“我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叶修反应过来:“对了,那你来找我本来什么事儿啊?”
苏沐橙明显一愣:“……忘了。”
“……”

天气居然出乎意料得好,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叶修躺在地上仰面朝天,他连扭头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他耳边一片嗡嗡声,掩盖了所有外界的声音。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四下里空旷无人。他应该昏过去有一会儿了,战场上早就空了。叶修踉跄着一步一步的走,他也不太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往哪里走。肢体的记忆控制着他,他想回去。
回家。
他答应过什么人他会再去见他。
可是他记不清了。
他走的有点远了,各种意义上的。于是他摔倒了,也是各种意义上的。
真他妈的累,这是他脑子里目前唯一的想法。然后他才来开始考虑自己大概好运走到头啦,不败将军的神话估计也到此为止了。
他脑内走马灯般地汹涌起一些回忆。有些他早就没有回想起过,再经历一次都可能觉得是新的,但是他现在却知道那些东西的确存在。
意识到这一层的同时他的耳鸣声停下来了,耳边很安静,战斗的确已经结束了。他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记忆从从很多年前他和当年挚友最初被卷入江湖纷争时,一直到前些日子的黄少天。
他想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最近战斗得越来越吃力,不像以前了。曾经他只有那一个目标,只想着家国想着江湖。到现在他不是了,他开始想着一些人,想着一个人。
他可能开始害怕什么了。你看他这么普通,本来就不是个英雄。
说来也可笑,叶修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是个多好的人,可偏偏所有人都希望他当个英雄。就好像一直以来,自从他自立门面进了恶人谷,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试图在逃离很多事情,可偏偏一切又在马不停蹄地追逐他的脚步。
现在他走不动了,只能念叨着真他妈的累死哥了,躺在地上动动手指都懒,那一切就终于追上他了。
他的确是跑累了。
追上就追上吧。
他闭上了眼睛。

(零)

不败将军的传说至此也就告一段落了,后来的事,不过些江湖上的捕风捉影,谁也不知是否可信。兴许是哪家觉得让故事停在这里的结局不太好,便添上个聊胜于无的结局。至于黄少天的故事,前面已经讲过,也没必要再重复一次。
嘉世的人后来去找过叶修,据说在一堆断手断脚里翻了半天,都没拼出个叶修将军,又去江湖上找,有的说见到了,有的说没见到。
再说黄少天,听说那如日中天的剑圣没过多久也隐退了。有人说是当年藏剑一战留了旧伤,也有人说是他自己乐的逍遥,不再参与这些是非纷争。
谁又知道呢。到传言出来那时,那些事情都已经很久远了。
倒是后来有好奇的新人扯着喻文州问个不停,阁主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做声。
倒是很久以后听说,有人在远方看见有两个人,容貌和当年江湖那两段传奇的主人公并无二至。
在那年纷纷一片雪中,携手而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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